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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煥木板-应该就有标明「丹江文化部办事处沈从文」字样的木板-临沂新闻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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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冰冰分手内幕

許多年過去,我們一直與劉先生夫婦有頗深交往。

劉煥章、沈朝慧夫婦第一次向我講述木板機緣的故事,應該是在多年之前。當時,他們正為木板後來又不知去向而懊喪。還說,要是早些認識我送給我就好了。木板與沈從文相關,歲月流光碎影中,木板支離漂泊,機緣巧合,最終旅行到他的手中,怎能不讓他詫異而激動?機緣仍在。二○○六年夏天,他們的房子改造所有老式暖氣,拆除設備時,貼有紙條地址的那塊木板,忽然間從管道縫裏露了出來。儘管另外一塊雖暫無蹤跡,但已足讓他們高興了。

沈從文於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三十日離開北京,下放至位於湖北咸寧的文化部五七幹校勞動。一年多之後,一九七一年八月二十一日,與張兆和同車抵達丹江。半年之後,一九七二年二月,七十歲的沈從文獲准回京治病,離開丹江,從此不再前往。木板上的地址,應是他在離開咸寧之前,親筆在裝運行李的木箱上寫下的。但木箱何種方式、何時回到了北京,又如何被拆開從歷史博物館運到中央美院,堆放在倉庫裏,均不得而知。

劉煥章重回村莊的故事,是需要由不同的鏡頭來加以呈現。他寫過一本自傳《走我自己的路》。劉煥章說,他將自我之路開始在一九五一年。這一年,二十一歲的劉煥章考入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劉煥章寫到:「我總是想尋找一條與過去完全不同的路,一條我認為更為開拓的路。」

劉煥章先生,今年九十大壽了!

一九八五年,劉煥章應邀到香港舉辦展覽,其雕塑作品需要木箱裝運。當時,木材尚屬計劃調控物資,市場上難以買到,中國美協為此特批一批木材,供劉煥章製作箱子。木材運至美院,才發現木板過厚。正好倉庫裏有一批十年前從歷史博物館運來的舊木板,其尺寸較為適合,於是,遂以新木材與之交換。展覽結束,展品從香港運回北京。再過幾年,才將木箱拆開。忽然,劉煥章發現有兩塊舊木板的內側各有字跡。一塊上面由毛筆直接書寫,另一塊上面貼着寫好的紙條。內容都是「丹江文化部辦事處沈從文」。經辨認,竟是沈從文本人書寫。

由此可見,木板畢竟與沈家有緣。普通木板,伴隨着一代文豪漂泊遷徙,貼近過一位老人的困惑、焦慮,在親友的眼裏也就多了一份親切,在我的眼裏則多了一些歷史意味。在他託運的行李中,應該就有標明「丹江文化部辦事處沈從文」字樣的木板。

今年春節初三,大家一起慶賀劉煥章先生九十大壽。這一天,滿臉的大鬍子,笑得十分開心!幸福一家人,快樂無比!

沈從文乘車途經隨縣前往丹江的那一年,我十六歲。或許,某一天,我所打量過的某列火車,裝載的正是他和他的行李木箱。匆匆東來,又匆匆西去。沒有想到,許多年後,那一年他所經歷的故事成為我追尋的歷史場景。

曾經記得,二○一五年九月,劉煥章吃瓠瓜,沒有想到固然有毒。幸好朝慧孃孃趕緊將之送進醫院,一位醫術頗高的醫生,終於將他搶救過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八十年代,黃永玉先生參觀劉煥章的雕塑展,寫下《劉煥章這個人》。黃先生筆下寫道:「劉煥章的個展,使我想起希臘神話中無休止地把山上滾下來的巨石推回到山上去的那位不倦的英雄。但他不像那位英雄暗自怨尤,也沒有那點連死神也騙走了的狡猾,他只是老老實實地在推那沒完沒了的石頭。在他了不起的工作室中,一位雕塑界的老前輩不禁熱淚盈眶,為劉的頑強和他那忠貞的藝術氣質……」

「這塊木板送給你吧!你研究那段歷史,一定感興趣。」一見到我,劉先生眉毛揚起,總是顯得特別有神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亮得喜人。從此,在我的各式各樣的史料收藏中,多了一個特殊的禮物。

來到北京,我才知道雕塑家劉煥章是沈從文先生侄女朝慧的女婿。

十多年前,請吉林衛視的「回家」欄目,專程拍攝劉煥章重回故裏的故事。他是河北樂亭人,在家鄉的這個小村莊,劉煥章度過童年的十年時光。十五歲父親去世之後,劉煥章離開村莊,似乎與這裏不再有什麼關聯。可是,當拍攝他的「回家」時,到達村莊之前,劉煥章一直認為,他是個丟失家鄉和童年的人,這個村莊只有一段缺乏母愛也無父愛的孤單童年。所以,他認定自己在這裏既無懷念也不會傷感。

圖:劉煥章(左二)及其家人\作者供圖

其實,在劉煥章心中,鄉愁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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